英格兰足坛性侵丑闻曝光十周年,警方调查负责人回忆案件影响

北京时间2026年11月16日,英格兰足坛性侵丑闻曝光十周年。前足球运动员安迪·伍德沃德在十年前接受采访时放弃匿名,讲述自己在克鲁亚历山德拉青训体系遭受侵害的经历,随后大量相关报案涌入警方。负责调查的前警探督察萨拉·奥利弗说,那是她31年警务生涯中最不同寻常的日子之一。
奥利弗回忆,消息传出后,柴郡警方总部的电话不断响起,来电者甚至来自德国和美国。伍德沃德当时表示,相信还有数百甚至更多人有类似遭遇。许多来电者并非自述受害,而是称自己曾在现场,希望协助调查。警方安排专人接听,并按姓氏分配回电任务。奥利弗说,受害者人数众多,调查团队无法在每通电话中立即详细了解情况。
调查最终使巴里·贝内尔受到审判。贝内尔曾在克鲁和曼城担任教练、球探,后因针对男孩的性侵犯罪被判刑。2018年庭审中,法院审理了涉及8至14岁男孩的50项代表性指控,贝内尔被判处31年监禁;2020年,他承认更多罪行,刑期再增加5年。由于投诉者人数过多,进入审判的受害者名单被缩减至12人。奥利弗说,未能在法庭作证的人中,不少人对此感到难过。
伍德沃德的讲述也推动更多受害者发声,其他涉案人员随后被查处并定罪。英足总委托开展为期四年的调查,形成谢尔顿报告,并推出新的未成年人保护措施。英国国家警察局长委员会在2018年3月停止更新相关统计前,已记录300名足球界疑似恋童癖者、849名发声的受害者、2800起报告事件,以及涉及340家俱乐部的情况,范围从基层延伸至英超球队。
奥利弗表示,警方也调查过是否存在恋童犯罪网络。调查发现,孩子曾被从克鲁带往另一家俱乐部,也有人被带到克鲁,但没有找到贝内尔与布莱克浦球探弗兰克·罗珀同时对一名儿童实施侵害的证据。她认为,若案件发生在拥有手机、电脑、闭路电视及现代法医手段的今天,或许能查明更多关联。罗珀曾在保罗·斯图尔特11至15岁期间对其实施性侵,后于2005年去世。
谈及克鲁当年的情况,奥利弗说,俱乐部并非完全不配合,但调查人员感到那里仍带有“另一个时代”的氛围。她认为,俱乐部内部有人察觉问题,却没有进一步追查。谢尔顿报告提及此前被忽视的警告和失职。前主席约翰·鲍勒因拒绝接触贝内尔的受害者而受到批评,并于2021年辞职;他于2022年去世。曾长期执教克鲁的达里奥·格拉迪没有被指控直接实施性犯罪,也一直否认不当行为,但谢尔顿报告发布后,他为未能识别虐待迹象道歉。2023年,他被剥夺因对足球贡献获得的MBE勋章。
奥利弗还指出,调查需依据行为发生时有效的法律,相关案件适用的是1956年《性犯罪法》。她认为,若将一些情况放在2003年法律修订后审视,可能会有不同的起诉考量;但格拉迪从未被指控直接实施性犯罪。克鲁现任管理层已就过去发生的事情道歉,并表示希望改善俱乐部形象。
案件留下的伤害持续至今。奥利弗说,许多贝内尔案受害者遭受创伤后应激障碍、噩梦、抑郁和闪回,也有人难以维持工作与人际关系。她至今记得受害者讲述经历时的状态,并说,有些人的生活长期受到严重影响。贝内尔于2023年去世,享年69岁。对于十年前那场调查,奥利弗最难忘的仍是受害者承受的后果,以及他们原本可能拥有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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